有桥一夕起

大战中一个报废的Tardis

[TSN/ME]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Wardo,你还好吗?我们得离开这里。”Mark说着朝Eduardo伸出手,想要将醉得迷迷蒙蒙的Eduardo拉起来。

“Mark?我不走,这里挺好,我不想走。”Eduardo知道自己没怎么醉,但不妨碍他装出一副醉样躲开Mark伸出的手。不然他要怎么回答Mark。

“不,你必须走了,我们得出去,这地方不正常。”

“哪儿不正常了,我觉得挺好,你走吧,我想待在这儿,不想看见你。”

“别任性,Wardo,什么叫你不想看见我,我就站在你面前。听我的,我们出去再说好吗,不管你要怎么样,骂我打我,或者你要起诉我,都等我们出去再说好吗?来,Wardo。”

“不,我听不见你说的什么,我说看不见就是看不见。”Eduardo才不管,他一向冷静自持,所以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是个被家里人宠了二十来年的小少爷,但这个地方显然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它搅动着人的情感看它们乱成一滩浑水却绝不让人冷静下来。于是Mark瞪大了眼睛看着Eduardo在自己面前幼稚地耍赖,躲着自己不肯起来。

刚才怎么说的来着,这地方没有冷静的存在感,更何况Mark从来和冷静沾不上边,他也许在学校里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和每个安静如鸡的小宅男一样,但事实是谁不知道他属炮仗的,上点火他能把这鬼地方给炸了。所以Mark一言不发地逼近Eduardo,Eduardo一路后退直到抵上墙角。

然后,说不清怎么发生的,Mark脚下滑了一下,冲着Eduardo倒了过去,Eduardo可没有真醉,这变故把Eduardo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想伸手挡住Mark,又想起自己恐怕用力过大会把Mark扔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Eduardo已经来不及想到Mark背弃自己这件事,Mark就已经到了他眼皮底下,而Eduardo伸出的手收回了力气徒劳地格在两人中间。

于是,Mark就撞上了Eduardo的鼻子,嗯,结结实实得一撞,即使是Eduardo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Mark!看着点!”

“对不起,Wardo,你还好吗?”Mark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撑起来,拉住Eduardo的手妄图借这地方完全被他挡住的灯光看看情况,“所以说,你干嘛要退后,喝了酒就乖一点,听话跟我出去不就没这回事了。”有点流血了,Mark伸手按了按应该没有骨折。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退后怎么了,你才是站着那个人,你才是滑倒那个人!”Eduardo莫名地开始愤怒,用力拍开Mark还在自己脸上的手,在这个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地方他一点也不想再考虑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反正什么东西到了嘴边就全说出来就是了。

“嗷,你还真使劲了,很痛啊!”Mark抱着自己宝贝的双手站直了身体,给Eduardo站起来的空间。

Eduardo顺势站起来,拿桌上的纸巾把鼻腔里流出的温热液体都擦掉,习惯性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看着Eduardo的动作,Mark意识到,“所以你根本就没喝醉。”他还不知道Eduardo喝醉了什么样子吗,像块棉花糖一样,搁哪儿瘫在哪儿,还睁着一双大眼睛,逮谁朝谁甜笑,像是他家的糖都不要钱似的。幸好Eduardo酒量不错,Mark认识他以来也就醉过两次,不然早不知道被拐哪儿去了。他怎么可能站得笔直打理西装。
Eduardo噎了一下,嘴硬道,“你又不是我,我刚才醉了,现在疼醒了不行吗!”

Mark无言以对,只能多拿两张纸巾给Eduardo,Eduardo胡乱地擦着,他又看不见自己的脸,所以有些地方没有擦到。Mark夺下Eduardo手里的纸,帮他擦去血污。他站在Eduardo跟前,一手捧着Eduardo的脸,一手在温热的肌肤上擦拭着,他凝视着Eduardo,仿佛这就是他唯一需要注视的地方也是他永远的目光所在之地。

Eduardo被Mark的突然袭击定在了原地,Mark看着他,这样不留余地的关注,来自Mark,让Eduardo不敢动弹。Eduardo觉得自己的心跳缓了一缓然后更快速地跳动起来,Mark这样珍视他的表情就像那样的背弃从不曾发生过。

“好了。”Mark停下了手,回到他该站的位置上,又变回了那个Mark。

Eduardo有些生气,他也不知道气谁,多半是自己吧,明知道是个混蛋,为什么这时候了还是忍不住要动心。动个屁,还不快死心!

“你不是说要出去吗?走吧。”

Mark拉着Eduardo往外走,Eduardo不想让他拉的,但是Mark怕他再跑掉,说什么也要拉着他。Eduardo总是无法成功拒绝Mark。

两个人拉着手在昏暗的走道里穿行了好久,或走或跑地,始终一言不发,连呼吸都努力控制着,生怕引起谁的注意似的。Mark走在前面,他心里一团乱麻,明明进来的时候没有这么长的路,怎么还没走出这鬼地方?四周围只有自己和身后Eduardo的脚步声,他不得不攥紧了手里Wardo温热的手,除了双脚,那交握的手就是他唯一的支撑点。Mark毫不犹豫地前行,鼻息在急剧的行走中变得火辣起来,他把手捏得越来越紧,心里越来越慌,为什么,为什么还没走出去!

“Mark?Mark?Mark!”Eduardo的呼唤声在背后响起,Mark不愿理会,有什么事出去再说,但他走不动了,Eduardo用了力拉住他,他不得不停下来,转身面对Eduardo。

“你确定是这条路吗?可别走错了。”Eduardo还在生气的语气在昏暗的空气里准确传入Mark耳中。

“当然了,我就从这边进来的,这一路上你看见任何的岔路了吗?就只有这一条路!”Mark心里着急,不由自主地进入了语气不善模式。当Mark的语气用不善来形容时,就真的是很不善了。平时Eduardo可能会无奈地一笑置之,但显然那不是属于今天的可能,所以Eduardo用力将自己的手从Mark的手中挣开了来,质疑到:“我们走了这么久,就算是金门大桥都该有两个来回了!”

Mark少了手上的支点,原本就急躁的情绪更是被拨动得火烧火燎,“该死,这鬼地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进来的时候下个楼梯就到了那间酒吧,现在却像在什么地下城里打转一样。”Mark急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打着结的卷发揉搓得更加混乱,快速地思索着自己所有和神秘主义有关的知识。

前面怎么说的来着,这地方引诱着Eduardo说出他想说的任何话,同样地,也催促着他实现脑子里的每一个想法。所以Eduardo跟着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伸手将那一头卷毛从Mark 的手下解救了出来。

“嘘Mark,别着急好吗,Facebook少一晚上它的CEO先生不会有什么风险的,你只是需要冷静一点,如果说谁能想到办法离开这里,那一定是你,你只是得冷静下来。”Eduardo觉得自己很奇怪,刚才还生着气,现在却只想安抚眼前暴躁的Mark,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所以他自觉有些尴尬地想要收回双手,却不料Mark迅速反客为主地捉住了他的两个手腕子,拉着他的手蹭到自己脸上去,“不,Eduardo,这和Facebook没关系,只是关于你,我不能让你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待下去。”

各种奇怪的而又庞杂的情绪在Eduardo身体里翻涌着,假如情绪仅仅用大脑中产生的化学物质来解释,他现在就像个占地两百平米的化学实验室,里面还挤满了正在进行中的实验。借着黑暗的掩盖,Eduardo红着脸落下泪来,他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干脆任由它们全部迸发到一起。残存的理智迫使他咬着牙把嗓子口的呜咽声逼迫回去,可除了这一点他再不能控制住自己的举动了。

Mark感觉自己硬拉在脸边的双手终于伸开了卷曲的手指改为捧着自己的脸,暗淡迷蒙的光线下,那双手的主人缓慢准确地靠近了来,和Mark每一个曾出现过的朦胧梦境一样,柔软的双唇贴上自己,不同的是Mark尝到了湿润的咸味。这和Mark想象过的甜蜜味道南辕北辙,但同样激发出他的贪婪,浅尝辄止从来不是Mark的风格,更何况是送上门来的Eduardo。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令人愉快的时间会使人觉得转瞬即逝,但Eduardo却觉得这个吻像是持续了几个世纪,恰恰相反,这绝对不是说Eduardo讨厌它。

直到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世纪的交替,“哇哦,这个我可没料到,多么充沛的情感啊,对吧?爱情小鸟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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