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桥一夕起

大战中一个报废的Tardis

『TSN/ME』Born to be one ②

如果说Eduardo的组装过程细致复杂到让Chris惊叹,那么,在他看见Mark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
怎么说呢,Mark并没有类人型的实体,ta要处理的信息太多太繁杂,不是一个类人型的体积能够承担的。事实上,ta独自占据了这个山谷里的整个区域,从他们走过那道大门以后,举目所见遮天蔽日的机械和光屏都是Mark的所在。Dustin在某一台光屏上输入了什么,Mark才不情不愿地模拟出自己的投影,以便和Dustin等人交流。
“我就知道!模拟人体什么的对于你根本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话说,这个身高你就满意了吗?”
Eduardo不知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忍住了笑,Mark的实体太过庞大,让一行三个人都受到了视线上的冲击,可是,他选择的实体也太......不符角色了一点——瘦瘦的矮小个子还有一头卷毛,他真的没有参考花椰菜的外形吗?而且投影模拟泛着的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花椰菜成精了。
Eduardo看着Chris憋笑憋到扭曲的五官,再看看在好奇探索着的Dustin面前的Mark,不知道为什么,觉得Mark不是很高兴。明明Mark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啊,不过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机器人,所以Mark不高兴的电波让自己察觉到了?
在Mark到达忍耐的临界点以前,Eduardo适时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Eduardo,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Mark还是一言不发,但是他的视线持续胶着在Eduardo的身上。
于是Eduardo也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Mark,脸上的表情维持着笑意和真诚,丝毫没有得不到回应所该有的尴尬意味。
Chris几乎认为时间在此刻停止了,但他的心跳提醒着他,没有什么时空扭曲的事情发生。
“跟我来吧,别乱动东西,”终于,Mark开口了,率先转身引领着三人前行。
一行三人,外加一个飘在半空中的虚影,慢慢深入这片建筑的中心地带,一路上沉默的空气几乎要把Dustin和Chris都逼迫到窒息了,可是另外两个存在体却似乎毫无触动。也对,他们本来也不用呼吸。
“到了,这里就是测试区,你站到那根柱子前面去就好。”
“好吧。”Eduardo听从着走到金属立柱前面,不等Mark接着说话,背靠在柱面上,转过身来面对着Mark等人,“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你的准备在这里没有丝毫用处,是我准备好过后,你的测试才能开始,在这里我是绝对的主导者。”
“我以为你接到消息过后就已经着手准备了,以你的效率,你总不会告诉我,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还不够完成准备工作吧?那可不是我听说过的Mark。”Eduardo眉眼微展,是一个让周围的人也能感到愉悦的笑容,Dustin和Chris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然而Mark一眼扫过来,像冷冰冰的探照灯在两人脸上扫过,来不及收回笑容的面孔显得扭曲又滑稽。
“闭嘴,收拾好你的应激系统,我要开始测试了,你最好配合一点,别浪费我的时间,我还有一整个空间站的程序要编写。”说完,Mark就伸出两手按在Eduardo头两旁的金属柱面上。
Eduardo颇有些孩子气地噘了一下嘴歪向一边,虽然他动作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但是面对面飘在他眼前的Mark肯定是看到了的,即使Eduardo闭上了眼没有看到也抹杀不了Mark为Eduardo这个小表情挑起一眉毛的事实。站在稍远处的两个人,正在因为Mark借助漂浮的高度撑在Eduardo太阳穴两旁而窃笑不已,幸好Mark没有给自己建造一个实体,只是模拟了一个,不然,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依这个模型的话,ta自己建造的实体要完成现在这个动作就有点尴尬了。
Mark现在没有时间去管身后两个愚蠢的人类毫无缘由的窃笑声,因为ta已经陷入了Eduardo的世界中。
Eduardo的零件虽然细碎繁杂,但那仅仅是对于人类而言,在Mark看来,除了精妙微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好了,外部零件我已经完成扫描检测了,现在我开始测试你的程序,知道了吗?别害怕,反正你害怕也没什么用处。”
“放心吧,怎么说我依旧是个机器人,害怕是一种情绪程序,毕竟是可控的。”
Eduardo这次在闭眼前看见了Mark除了面无表情以外的表情,他扯起了一边的嘴角,动作微小到让人以为只是个幻觉,幸好Eduardo相信自己的视力运转,但那是什么意思,是笑还是一个抽搐?Eduardo总觉得他对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相信。
Mark将手移到Eduardo的太阳穴位置,闭上眼开始读取他的程序。
“cool,你的情绪模拟程序是我见过最复杂最完备的,不愧是那个老家伙的最后作品。”
“嘿,别把我看作仅仅是一个机器人好吗?虽然我刚才自己那么说了,但不代表你也可以这样说啊。”
“好吧,说实话,要是没人知道你的底细,即使把你直接放到一群人类之间,我想不管过多久你也不会被发现。你居然连衰老模拟和消化转换能量系统都完备,那老头子是真的想把你当个儿子养吗?”
“别这么说,我可不想叫你哥。你对papa的感情真是复杂呢,你鄙视人类的限制性但你也羡慕他们那种突如其来一闪而过的灵感对吧,对你来说,突破瓶颈只是进程问题,是不是太无聊了一点。”
“感情?你以为世界上的机器人都和你一样的吗?我是正经机器人,哪里来的感情,还复杂,你……感情,感情……”Mark喃喃着,似乎陷入了一个难题,但是他的双手已经离开了Eduardo的皮肤表面,悬空放在Eduardo头两边。过了一会儿,他才放下双手,转过身来不再看Eduardo,而是看向Dustin两人。
“怎么样,Mark,这样检查一下就可以了吗?你确定不用进行一些,嗯,我不知道,碳元素测试之类的东西?”Chris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不安,Eduardo跟在Mark的身后,向他们两人走过来,Eduardo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不妙。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类吗?他的检查已经完成了。”
“那么,是什么问题?是你的话一定检查出来了对吧?”Dustin几乎是一脸崇拜地对着Mark说话,但是在Mark看来,依旧有着潜在的不安。
“不,他的零件,程序完美无缺,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怎么会这样,连你都查不出来的话,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Dustin哀嚎一声,Chris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也几乎是赤裸裸的难过不舍。
“我只说检查完成了,没有错误,我说‘我没查出问题’这句话了吗?”
“怎么,是什么问题?”
Mark似乎对于眼前的局面还算满意,半转过身,看看Eduardo,又看看Dustin两人。
“你们没有发现吗?Wardo,对于你们情感的影响?他扩大了你们的情感变化,或者可以说,他在控制你们的情感。”
Dustin和Chris包括Eduardo都震惊于Mark所说的话,因此并没有注意到Mark对于Eduardo的特殊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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