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桥一夕起

大战中一个报废的Tardis

夜莺与玫瑰(花朵)[ME]

完结

喝下掺了那传说中的红玫瑰的药水,Eduardo果然熬过了今晚,并且在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好像从没有生过病一样,精力充沛了,只是空空荡荡的衣服包裹着他只剩一层皮肉的身体,那骨头咯得人手疼的触感,才提醒着他,他真是从地狱里游荡了一圈回来的。
Eduardo奇迹般的康复,让一家子人都仿佛看到了上帝的垂怜,不由自主地更加或开始敬畏上帝,但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不是上帝的杰作,而是Mark的牺牲。不消两日,Eduardo已经能够坐起身来了,医生检查后证明,他的病痛是真的消失了,并不会再卷土重来。他的疾病是在一夜之间就褪去了,可是忧愁却挂上了他的眉目之间,要知道即使是病得最难受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努力微笑着安慰别人的人。Saverin夫人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Sean却是知道。
这天,应Eduardo的要求,Sean推着他在楼下晒太阳,其实Eduardo已经可以行走了,但是大家都不准许他离开轮椅,甚至他的父亲也专门吩咐了,暂时不让他自己行走。Eduardo也就乐得享受Sean为数不多的服侍。可是······
眼看着Eduardo的神色又低沉了下来,Sean停在了一处窗台下,“好啦,Edu,别担心了,说不定是这里的气候不适合他,所以那小家伙回去了呢?等你病好了,我们回北方去,不就好啦。”
“别,你别这样,你这样安慰我,我很不习惯的。”
“说什么呢,你小子,警告你别得寸进尺啊。”
“行了行了,你是知道的,mark对于我而言可不只是一只小鸟,甚至不仅限于朋友。我病得最难受的时候,耳边回荡的一直是他的声音,就好像是他帮助我打败了病魔一样的。我感觉,我的生命都该是和他分享的了。”
“咿,知道啦,多愁善感的Edu宝宝,离了他的小mark就离了生命了。”Sean古怪地一笑,被Eduardo看做揶揄的扭曲表情,然后Sean给Eduardo拉好腿上的毯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点吃的来,好吧?”
“够了啊,别把我当小孩子哄,快去吧。”
Sean离开了,Eduardo一个人坐在窗台的凉阴下,伸出手让阳光从他指缝穿过,忍不住握了握手心,捏成拳头的样子,看着阳光在他手上跳动,Eduardo笑了起来,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他多么想,多么想那个小小的身影此时站在自己肩头,与他一起分享重获健康的希望啊。
袖扣反射着阳光,形成小小的光斑,Eduardo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跟着光斑走动着,那温暖的阳光似乎经过反射也并没有失去自身的温度。突然间,光斑扫过了一个褐色的东西,Eduardo愣了一下,缓缓地,慢慢地,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去,他有些不敢看过去。
Eduardo惊慌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没想到起的太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也不管,只朝着那小小身影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缩成团的小身体。冰冷的,不只是没有温度,更像是要把Eduardo的手都冻伤的冰冷。Eduardo将他凑到自己眼前,为他的身体呵着气儿,寄望于用他人类的气息温度使这经过雪山冰冻血管的尸体恢复过来。
“嘿,小家伙,你这是怎么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康复了啊,你陪了我那么久,怎么能比我先走呢?”他小声地呢喃着,念着念着,渐渐地,他自己也听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想不通,明明落在手背上滚烫的泪水,怎么就不能让那个小身体恢复一点点温热呢?
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席卷了Eduardo的心脏,他用左手抓紧了自己心口的衣衫,右手却僵硬着,生怕为手中的小东西再添伤痕。
Sean回来的时候,看见Eduardo眼角挂着泪珠靠墙半躺着,左手无力地垂下,右手却不轻不重地将mark环绕着。Sean连忙走过来,Eduardo已经没有气息了。
再美好的传说也有偏差,世上哪有什么打败死亡的东西呢,最多不过是妄想欺骗死亡罢了,只要死亡一穿过谎言,就没有能阻挡它的东西。但传说,美好的,从不是结果。

评论

热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