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桥一夕起

大战中一个报废的Tardis

【萨莫】不如跳舞(二发完之一)

今天是个节日,为作纪念,把我躺了半个月的硬盘文放出来,纯属脑子有病,不过有病的人也要过节嘛。

魔法坏女巫au

角色不属于我,我只有病,别的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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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莫扎特的第一眼,萨列里就知道这他妈是个祸害。

原本一切都很好,阔别校园一个月的萨列里准时回到自己居住的寝室,由于某些心照不宣的原因,这两年来他一直独占一个双人寝室。毕竟他的大师名号比他还要早到达校园里,入学的第一个月就换了五位室友,要么是狂热的追求者侵扰得他不胜厌烦,要么是冷静的室友被他的追求者们侵扰得生无可恋。最后校长拍板让他一人独占了一间双人寝室,这才消停下来。

可他这才离开一个月,十米长的走廊,还没走到房门口已经被大笑着打闹的男男女女们撞到了五次,这条走廊是一条独立出来的分支,就只有尽头上他那一间寝室,看来他是有一位新室友了,这些人都是他的访客?好不容易避开一个不知原因一头倒在地上的家伙,再收回即将踏上倾倒的酒瓶的一只脚,努力忽视掉那些地面上浑浊的不知名酒液,终于来到门前。

抬头看过去,萨列里不需辨认就知道,他的室友就是那个正坐在他宝贵的钢琴脚边上的家伙,虽然他坐在地上,四周围绕着他或站或坐的人却仿佛将他拱在天边。那头金发像阳光一样讨厌,笑容放肆得比五月清晨的玫瑰还要可恶,花边纹饰的袖口夸张地挥动比蝴蝶的翩飞更刺目。

萨列里一阵恍惚中试图弄清心里的感受,这种奇妙的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让他头昏脑胀,火烧一样强烈的感觉。然后他决定,这百分之百要叫做——讨厌,不折不扣的讨厌!

而对于莫扎特来说,新学校的开学第一天就像以往的每一个开学日一样,新朋友,新风景都让他激动不已,当然他更加期待的还是自己的新室友,缪斯在上他还没和人当过室友呢。

他和新认识的朋友们在酒馆里狂欢了一夜,天亮后又回到寝室继续高歌狂舞,一些人走了一些人又参与进来,世界是多么美妙,在阳光的温暖中他任由酒意挥发,甚至坐到了地上也继续与人高声欢笑。然后在朦胧的酒意中他看见一个浑身漆黑的人闯入他色彩斑斓的世界,就像风暴中一块静止不动的黑石,洪流涌动着冲翻一切,他却迫使轰轰烈烈的洪流绕道而行。

莫扎特突然醉了,无数美酒只是在他血管里流淌而已,可一个人的出现却使他沉醉。他能感受到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带着奇异的快感,这纯粹强烈,如闪电一般来临的感觉,竟让他相信其将会持续下去通向永远。这感觉叫什么名字?

十分确定新室友已经看见了自己,乘着香槟一样的眼睛里冒着泡倒映出自己,于是,萨列里一步走进寝室,很好,这家伙直接倒了。

狂欢笑闹了一夜的莫扎特只看了一眼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位室友就投入了睡眠以及地板的怀抱,只能说幸好他先见之明地直接坐在地上,免掉摔倒的疼痛。醉倒之前的莫扎特只来得及给自己默默点赞,如果没倒下,他肯定还要再喝一轮来为自己的机智庆贺的。

等到莫扎特醒来时,群星早已在天空中闪耀多时,残留的酒精折磨着他的脑子,可那些美妙的音符啊,依旧在他耳际徘徊,亲切地温柔地向他低语着,吹出细微的风扰动耳边的发梢。

可是,有什么不太对,这曲子与以往拜访他的宾客有所不同。莫扎特半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架黑漆漆的钢琴和坐在钢琴前一身漆黑的人,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见的不是人世景象,在这样群星闪耀的夜晚,即使没有蜡烛,打开窗户的房间里依旧有足够的光亮。在黑夜与星光的交织中,流畅的乐曲环绕回响,演奏者仿佛是地底的使者带着他所不能拒绝的音符前来拜访。

然后他看清了演奏者的样貌,忍不住唤出室友的名字,“啊,萨列里,是您啊。”

弹奏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重音打破了夜里音符的排列规则,“莫扎特,您醒了?”

“萨列里,您弹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她太适合这个夜晚了。”

“她?莫扎特,您还醉着,再睡会儿吧。我不打搅您了。”

“不,先生,”金色的头发把星星也淬出了暖光,摇摇晃晃地朝萨列里移动过来,眼看那团光线快要栽向地板,萨列里终究是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莫扎特,却不料那人顺势抓住他的手臂,坐在了他身边,“请您继续弹奏吧,我需要她,对我来说,她比睡眠更加有益。”

萨列里想要抬脚把一身酒气靠过来的人踹到地上去,却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好让莫扎特在凳子上坐稳。
依照萨列里往日的习惯,他还得弹奏上一个小时,不过今晚的习惯不得不在莫扎特将脑袋放上他肩膀的时候被打破。

“莫扎特先生,您该休息了,明天是正式上课的日子。”
莫扎特抬头看着突然站起身的萨列里,还没开口,萨列里已经一躬身掉头走开了。莫扎特甩甩一片昏沉的头,最终还是屈从于床铺的呼唤,一脚踏进甜美的梦里。

至于萨列里,在讨厌的人面前依旧维持着自己的风度,却还是低估了对方的麻烦程度,至少麻烦得他这一夜都不好入睡了,脖颈旁边时时感受到一阵热风吹过,搅动着他的思绪无法平息。

奥兹星尘酒吧,奥兹学院附近最热闹也最受欢迎的酒吧,连严肃到看起来不近人情的萨列里也习惯在一天的课业结束后,前去小酌一杯。但最多不超过日落他就会踏上返回的道路,达彭特嘲笑他说就像是午夜十二点的灰姑娘准时登上南瓜马车。萨列里对此的回应是巧妙地使达彭特一场新戏中的某位女演员不得不临场缺席演出,而龟毛的文学学生达彭特忙中生乱正好向萨列里求助,萨列里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现在的情况下最熟悉角色的人理应当仁不让地挑起扮演该角色的重担,也就是作者达彭特先生。

于是达彭特穿着华丽的宫廷大裙摆在舞台上站了一下午。

繁杂的开学手续,琐碎的音乐社事务以及他那位乱七八糟的室友在这几天掺和在了一起,因此,过了一个多星期萨列里才重新回到他生活的正轨。萨列里是习惯规律生活的人,对他而言那些条条款款就是刻在血液中的生物钟,他习以为常并赖以存活。在不得已违背自己生活规律一周后,他几乎是冲进了酒吧,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喝酒喝得太快以至于上头得厉害,太阳落下去一会儿了他还在原位上坐着。外人看来他是在慢慢细品杯中剩余的酒液,唯有他自己知道,是头晕着有点站不起来了。

于是,躲了那个精力旺盛的室友整整一个星期的萨列里,就坐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莫扎特同一群男女一头扎进了酒吧里,果然日落后就该回家的啊。萨列里努力让自己往阴影里挪一挪,他暂时还没法稳当地站起来,哪怕只是打个趔趄叫那个家伙看见了,萨列里也会愤而拔刀的。

幸好为避免引起注意,萨列里原本就坐在角落,这下子黑暗更是将他罩得严严实实,那个眼线堆了一脸的人应该是看不见自己了吧。

恰恰相反,莫扎特一踏进来就看见了他,可是萨列里往阴影里靠拢的举动明显就是不想看见他。莫扎特也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哼等着吧,他莫扎特总有一天会让萨列里自己凑上来的!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自己再凑过去也是可以的嘛。

于是平常因为自认讨厌莫扎特而哪怕同处一个屋檐下,也用尽办法对他视而不见的萨列里“被迫”坐在位子上看完了莫扎特的一曲演出。那是一首轻快的舞曲,如同森林里秋日的落叶,成片成片地掉落,途中还不忘与收获之秋风嬉戏共舞,所有世间的精灵都在盛赞秋日之美,一切景象似乎只为让喜悦诞生而显现。随着莫扎特手指的流动,方才还略显寥落的舞池已经装满了人,没有人会在高兴时压抑自己的喜悦,那些局限在一方的琴键转瞬之间就扣开了无限的幸福之门:舞蹈一般的生活。

一些人仍在他们的位子上,并非无动于衷,只是舞池里像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地精占据了,他们无法进入罢了。这也丝毫不能阻止他们被调动起来的情绪,有人直接在酒桌面前就忘我地舞动了起来,那最克制的也不由自主地伴打这拍子或是跟着乐曲轻哼。

而萨列里,在这乐声中,他如同被掉落湖心的巨石拉着,一边沉沦一边恐惧。他是懂音乐的,不同于在场其他人那种懵懂的欣赏,正由于他熟识音乐之殿堂,才为每一个转音而兴奋,为每一次跳跃惊叹。正是越欢喜使得他越恐惧,只因他清楚地知道,这般的曲调将引得撒拉弗们争相亲吻,同时也可憎地绝不会是属于他的造物。

他越听越喜爱,越听越害怕,越听越憎恨。情感的战斗如此强烈,竟冲散了那让他裹足不前的醉意。一曲终了萨列里慌不择路地冲出酒吧。他害怕,只怕再听一小节,或者一个音符,那巨石将把他牢牢压在湖底,不得翻身。

在萨列里夺门而出之前,莫扎特刚好曲终行礼完毕,没有错过萨列里眼中爱而恨的情感。莫扎特为爱欢喜又为恨忐忑,年少时候他早已认识了萨列里的大名,那位年纪轻轻便负有盛名的作曲家是用来作为激励标杆的不二人选。对于莫扎特而言,打动他的则是萨列里对音乐毫不掩饰的热爱。在那些规规矩矩的优美曲调里,王公贵族们满可以在饭后静静聆听并献上不过分热情的掌声,保持得体的仪态继续其他的工作。但在莫扎特听来,萨列里的每一支曲子都是在声嘶力竭地向缪斯呐喊。那些持续不断的尝试,那些呕心沥血的追逐,连莫扎特自己也为其中不挠的热爱而折服。

被掌声和亲吻团团围住,莫扎特也随众人欢笑,他感谢这些听众们,他爱他们喜欢他的音乐,因而他感谢他们。萨列里的话,连恨,他也还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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